注:本小说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偶然,部分单位地点虽然实际存在但仅为作品需要,请勿对号入座.
虽说才是初秋可山里的清晨已多少有了些凉意,日头儿懒洋洋地睁开眼,给簸箕嵝下这个被人叫做柳树岭的村庄涂抹了几笔斑驳的色块。
大贵沿着村后那条石条路背着一捆柴禾回到村里,抬头看见村东已飘起缕缕炊烟,他知道媳妇已经起来做饭了。
“爹“。
不知何时大闺女秀秀已经提着一个小蓝站到了自己面前。
“干嘛来?”
“俺娘让俺去薅了几根葱”大贵这才注意到秀秀的小蓝里几根翠生生的大葱。
“嗯”大贵应了一声算是回答抬脚向家走去,秀秀在身后不停的说着什么大贵却一句也没听见,他心里一直在想着昨天娟子娘跟他说的那些话......
放下饭碗,大贵仫拉了一把嘴放下碗筷起身坐到了门槛上,从随身的荷包里掏出一块纸片,捏了一点烟丝放在上面,然后三下五除二卷了一个喇叭筒,最后在纸边上用舌头来回一扫一支香烟就在他的手里诞生了。他到灶堂里用一个小树枝点着了烟卷,又返回到门槛上。
青色的烟雾在他的眼前升腾着,映衬着他那张年青又有些苍老的脸。35岁的他自从去年爹去世以后就不得不担起了全家的重担,娘身子不好一到春秋气管炎就会犯,妹妹上学每学期的学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山上的那几亩薄地也只能指望着喂饱全家人的肚皮,闲暇时他不得不去抓蝎子,刨药材····现在他在盘算着明天的活计。
“贵他娘还没吃起呢?”邻居娟子娘从土墙那头露着半拉身子笑咪咪地问到。
“吃了,吃了,就蛋蛋她娘们儿慢”
“婶子,你从城里回来了?”大贵媳妇这时也吃完了饭。
“见俺家贵珍没?”大贵娘急切地问到
“没,听娟子说两天没见她了”
“你说什嘛?两天?”
“说是她每天去8什嘛,不,是什嘛8,上网?!"
贵他娘听的一头雾水,大贵也不由得站起身来走到墙前。
“婶子你说什嘛8,什嘛网?”
娟子娘沉思了一会,皱着眉头不太肯定的说。
“噢----我想起来了是王八”
“王八?”几乎是同时,全家人都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娟子娘。
“实际上我也闹不清是什嘛物件,听娟子说是叫什嘛王八,拿昂那网豆能说话,甭管两人离哩有多远,男哩女哩还能在那结婚哩。”娟子娘刚刚还觉得自己有点底气不足,说到最后不知道为嘛竟然生起了一丝的自豪。
大贵娘和大贵媳妇是说什么也闹不清娟子娘说了些什么,都向大贵投去求助的目光。必竟他现在是这家里的一家之主。
大贵其实比她们俩也强不了多少,他只知道那男男女女的的和那王八好象有不少的联系,他不由的为自己的妹妹担起心来,一种不好的预感向他袭来。
一
大贵的家在村东头的山坡上。正房是大贵爹在时建的窑子屋,三面都是借的山体,临院子一面是用从后山炸的石头砌的,用白灰勾了一下缝,远远看去象是龟背上的花纹。窑子屋冬暧夏凉再加是正房理所当然是大贵娘住。屋的正中是一个大的家谱,上面记录着这个家族的兴衰与历史。屋子的一头有个大火炕,自从姑姑走后,秀秀就取代了姑姑晚上在这和奶奶作伴。炕墙上向外是一个不大的窗户,就开在外面的厦子(厨房)里,厦子里的石墙已被烟薰的变成了黑色,窗台上几个瓶瓶罐罐就是他们乘放酱醋油盐的家什。对着厦子就是大贵俩口号子和儿子蛋蛋的住房。此时蛋蛋还在睡觉,大贵媳妇已做好了饭等着大贵回家吃饭呢。
"娘,俺爹回来了。”秀秀蹦蹦跳跳地挎着小蓝进了门儿。
大贵把柴和放在门外的柴垛上,拍打拍打身上的土进了院子。
“中了?”在贵看到地桌上的鸡蛋荷包挂面冲媳妇问了一句,也算是打了个招呼。
“噢,你快吃吧,一会还得赶车呢。”媳妇拿了个馒头放在了筷子上。
大贵坐到桌前回头喊到:“秀儿,给爹拿个碗来”。
“唉,来了。”秀秀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刚洗净的大葱递给了爹。
大贵拿起碗把自己碗里的鸡蛋拔到空碗里递给了秀秀,“爹不待见吃鸡蛋,你吃吧”。
“贵儿,你就快吃吧,等蛋蛋起来,俺们就中饭,这是专门给你做的。”大贵娘喂完猪,顺手抱了把柴和进了厨房。
“娘,俺今儿个去城里,你还捎什么物件呗?”
“什嘛也不用,闹清珍子是咋回子事就粘了,你说我这一黑夜没睡着”大贵娘叹口气“你说咱珍子没事吧?”
“娘,没事,你别听俺婶子瞎说。”大贵媳妇边拾掇着桌上的碗筷边安慰着娘。
大贵娘没再说什么摇摇头转身进了屋,她虽然也希望这些都是瞎说,可心里还时有说不出来的难受。
“大贵,快洗洗走吧,从嶂石岩来的车快到了该”媳妇舀了盆凉水端到大贵跟前,顺手从梯子上扯下一条毛巾,搭到了大贵肩膀上。
大贵洗完脸,把水泼在院子里,此时,大贵媳妇已不知何时拿着年过年时穿过一次的新衣裳,非让大贵换上。大贵拗不过媳妇只好换上,衣服多少有点肥大,毕竟是过年时套棉衣时穿的,可家里实在找不出能穿到城里的“行头”了也只好将就着了。媳妇做的新鞋也有些夹脚,这么让大贵突然想到了自己当新郎官儿时的情景,看着全身上下新洞洞地感到浑身有些不自在,长年的劳作使他早已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他没有心思去想什么穿衣打扮,也根本没有时间去想。
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年青、英俊的青年:壮壮实实的身体,浑身透着一股子力量,方方正正的脸庞被长年的田间劳作晒的黝黑,可也是浓眉大眼,鼻直口方。生活在他怕脸上不留痕迹地刻下了些许苍桑,这让你总能从他的眉宇间捕捉到一丝与之年龄不相称的忧虑与压抑。
大贵出了村子,向村外的公路走去。支年的一场大水,冲毁了他家的菜园,要不然现在经过的这片乱石滩也应该是满眼的生机。
那场大水还使河道改变了位置,跑到了离公路只有几十米的地方。现在的水不是太大踩着撂石(河里放的让人踩着通过的石头)就能过去。
岭下村村口的那棵歪脖子树下已经聚集了几个人。这里是岭下村和柳树岭俩村共有的“车站”。
客车到时我们的大贵刚刚点着一支烟卷,还没吸上两口。车上大多是到城里购物、办事的山里人。也有几个从嶂石岩旅游完返回市里的青年男女,看着那几个和自己妹妹大小差不多的衣着光鲜的年轻人,大贵的心不由自主地飞到了城里.
“嘀~~”一辆半新不旧,满身尘土的客车缓缓开进了车站。
“哗啦!”车门一开,一个30多岁的售票员从车上皱着眉头窜了下来。
“闹十嘛兰,晕车也不说一声,吐呃一世界。”一边喊叫着,一边跑到水管的旁边去拿拖布。她身后紧跟着出来的人大多都皱着眉头、捂着鼻子。
其中一个大冷天穿裙子想要美丽动人的姑娘,跑到一边,松开捂着鼻子的手,深深的吸了口气:“哎哟,妈呀,憋死我了,害的我也差点儿晕车!”
一个同样穿着入时的小伙子拎着大包小包的跑到了姑娘近前。“怎么样呀,没事吧你。你看看你,不是吃了晕车药了吗?怎么还这样呀?”
“别逗了你,”姑娘吸了口气,说道。“你没闻到那味呀,那叫个冲呀!晕车药,我看晕飞机的药都不行的!”
“瞧你说的,至于吗?”小伙子看姑娘没事,乐了起来。“我给你买串冰糖葫芦去!”
“那我要个大的!”
“我给你买个超大的,行吧!”
“哈哈~~~”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小伙子几乎是搀着姑娘出了站门。
另一边,车上的人已经基本下来了,而我们的大贵,哎,怎么说呢,现在是我们可怜的大贵,这时从车上缓缓的走了下来。
而那个壮壮实实的身体,浑身透着一股子力量的自感有点像新郎官的大贵已被面前的这个满脸通红,但由于皮肤的黑,使得看起来是紫色的带着疲惫的脸,身子有点摇晃的大贵替代。
走出车站那破天荒的大门,大贵一下有点不知所措,他记得北门口正对的应是服务楼,可现在那坐当时县里最宏大的建筑不见了,在它原来的位置成了一个小广场,广场的四周种了一些花花草草,中间立着一个奇模怪样地铁家伙,他迷起眼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来那是个什么玩意----支里叭喳的象堆乱草。后面的墙上还画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图案,他仔细看看了明白了那上面是一坐山还有一个佛佛,“这还有点意思”大贵有一点点的得意。可那边是南呢?
大贵这才意识到自己掉向了,对了往高中走要上一个坡,大贵一回头。
“唉,自己现在不就在坡低下吗?”
大贵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感叹县城的变化:供销社没了取代它的是一座三层楼,下面全是饭店、门面;综合商场也变成了一座住宅楼;还有邮电局也被一座漂亮的大厦所取代;机械厂大门干脆就建在了门洞里那并不算小的门口显得很有点小家子气;再看他对面的赞中,一个奇形怪状的大门让大贵实在看不懂是什么意思,那红艳艳的门头上写着几个瘦骨嶙峋的大字,大贵在心里暗暗好笑,他想起了村里里常年光着膀子的傻二那一根根的排骨。。。。
|
|
|
发表评论 |
评论列表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