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皇县常孟兰老人身上真实地发生了与电影《集结号》一样的故事,48年,他一直在求证那声集结号到底有没有吹响。但苦寻无果,老人在2005年遗憾离世。(本报1月3日曾报道。)
昨日,记者获悉常孟兰的老连长依然健在。本报和《辽沈晚报》联合互动,让相隔千里的常孟兰后人与常孟兰的老连长和有海通话,解开“集结号”是否吹响之谜。
常孟兰的小儿子常贵斌:“真的找到了?”常孟兰的小儿子常贵斌得知找到父亲的老连长后,声音发抖地问。但是短暂的沉默后,常贵斌情绪变得激动:“现在我最想替父亲问一句‘当时有没有吹响集结号?为什么?’”
常孟兰的老连长和有海:“部队走了很远,我也想让司号员吹号。可是上级没有下命令,也不敢随便吹,怕吹号暴露大部队。为了大局,也只能眼看着他们战斗没吹集合号。”
“集结号”从未吹响
昨日,《辽沈晚报》记者李军给本报打来电话,说常孟兰苦苦寻找的老连长和有海依然健在,现在鞍山。老人已88岁,耳朵不太好使,在老人儿子和所俱的帮助下,记者通过电话与老人进行了对话。
记者:您能记起那场战斗吗?
和有海:我当时任晋察冀军区四纵十旅三十团三营八连连长。当时,大部队与国民党的军队相遇,对方人数是我们的几倍,部队决定撤退。我所在的八连在延庆县桑园镇执行阻击任务。
常孟兰当时是我手下的一个排长,我把任务交给了他。当时我告诉他:“要在这儿顶住,等大部队撤完后,听到撤退号的声音你们再撤退。”然后我给了他10多个人,问他有什么要求。他就说要多留弹药。有多少我给他留了多少。然后大部队开始转移,总共100来人。
记者:他们十几个人能挡住那么多敌人吗?
和有海:当时敌人不知道我们这边有多少人。我带队撤退时,常孟兰他们正与国民党部队僵持。
部队走了很远,我也想让司号员吹号。可是上级没有下命令,也不敢随便吹,怕吹号暴露大部队,那常孟兰他们就白流血了。为了大局,也只能眼看着他们战斗没吹集合号。
虽然知道他们生还的希望很小,可是仍然希望他们能活着。而且当时比这还艰苦的战斗不少,每个人都不把牺牲当回事。不吹集结号也是没办法,环境所逼啊。
记者:后来您有没有寻找过常孟兰他们的下落?
和有海:我找过,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后来去了朝鲜抗美援朝。这么多年了,常孟兰的印象依然很深刻。
当记者告诉老人,常孟兰生前一直在求证自己的任务到底有没有完成、集结号到底吹没吹响时,老人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说:“常孟兰圆满完成了任务,他是一个好兵……”
常孟兰终可瞑目
昨日,当常孟兰的小儿子常贵斌得知找到“老连长”后,声音发抖地问:“真的找到了?”声音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但是短暂的沉默后,常贵斌情绪变得激动:“现在我最想替父亲问一句‘当时有没有吹响集结号?为什么?’”
常贵斌哽咽着说:“父亲一辈子没放弃寻找,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见到老连长。”但常孟兰老人生前听人说老团长与老连长都已先他而去,一直未与至今仍健在的和有海谋面。
昨日20时许,记者在常贵斌单位的办公室拨通了和有海的电话。拿着电话的常贵斌一脸严肃,手不停地搓着桌子。由于和有海老人听力不好,和所惧代替父亲叙述。
“我想你爸爸!”约10分钟后,当常贵斌听到和有海说出第一句话时,他的手忽然定住了。和有海不停地问:“你想念我不?我想念你啊……”听着老连长的喃喃自语,常贵斌忍不住回答说:“我也想念你啊!”
常贵斌说:“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是老连长苦了父亲一辈子。但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必计较太多了。父亲的遗愿终于完成,可以到墓前告慰父亲了。”
老连长未改河北乡音
和有海的儿子和所惧介绍说,他的父亲1921年1月1日出生,河北省保定唐县白合镇上赤城村人。1942年参军,参加过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等。1981年6月在鞍山警备区晋为副师职后,离职休养至今。
老人在解放后改了姓,由何改为和,意求祖国和平。到现在,老人仍然是一嘴浓重的河北乡音。